第32章 柳如是的规矩(2 / 2)
他伸手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,估摸著有一两,搁在帐台上:“不用找了。”又看了沈露一眼,“多的算赏你的。”
小廝利落地收了银子,躬著身子道了句“谢爷的赏”。
沈露也是屈膝行礼,將秦川恭恭敬敬地送至了门口。
出了青楼,
秦川也是嘆了口气,
他承认自己有些小看这古代的青楼了。
虽说他也想去找这青楼的管事商討一下赌坊侍女的事,
但也知晓单凭他现在的体量,
人家管事的根本看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,说不定还以为他是来故意找事的。
赌坊侍女一事还是得再细细考虑一下。
秦川回去的路上,也是顺便买了些许笔墨纸砚,明日还得上交老夫子布下的功课呢。
......
翌日,
明学学堂。
老夫子接过秦川递过来的功课,低头细看。
纸上字跡虽谈不上工整俊秀,一笔一划却清清楚楚,横是横,竖是竖,没有一处潦草敷衍。
显然书写时极用心力,不急不躁。
老夫子微微点头,
“嗯,字尚可。”
检查完书写的功课,老夫子话锋一转,隨口问起昨日所教那几个字的释义,又问了一些基础的文理常识。
秦川一一作答,虽谈不上对答如流,却也条理分明,没有卡顿。
老夫子这般提问,並非有意为难,而是想摸一摸这孩子的底。
学文之人最怕根基虚浮,今日听几句明日漏几句,到头来是一锅夹生饭。
他本以为秦川不过是趴在窗外囫圇吞枣地听了几日,能写全那几个字已是不易,旁的怕是答不上来几句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秦川不但答上了,而且答得颇为扎实。
有些问题老夫子故意往深里问了两层,秦川略一思索,竟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。
这哪里像是只偷学了几天的人?
老夫子沉吟片刻,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从前可是上过学堂的?是不是家中遭了什么变故,这才没能继续读下去?”
这话问得委婉,却也直接。
老夫子见过不少这样的孩子,原本家境尚可,忽然遭了变故,从此断了读书只路。
毕竟眼前之人谈吐、领悟力都不似像偷学的,他心中便生了这般猜测。
秦川摇了摇头,神色坦然:“先生明鑑,我从未上过学堂。”
他顿了顿,见老夫子面露疑惑,便如实道来:“不瞒先生,也就是前几日的事。那日我路过此地,去那边水井打水,听见学堂里头传出来读书声,不知怎的就挪不动步了。后来便天天来了。”
“前几日?”老夫子微微一怔,“你是说,你只听了这几日的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