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前辈(不好看,不重要,可跳过)(1 / 2)

通天峰后山,祖师祠堂。

暮色透过高高的、积著灰的窗欞,斜斜地射进来几道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,偌大的祠堂里,只闻“沙沙”的扫地声,一下,一下,规律而绵长。

苍松握著把半旧的扫帚,正一丝不苟地扫著殿角一处不易察觉的积灰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有些刻板,但那双总是深沉冷厉的眼睛里,此刻却奇异地平静,甚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满足?

像是回到了某种久违的、安心的状態。

他扫得很慢,很仔细,仿佛这不是扫地,而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
目光偶尔抬起,瞥向祠堂深处,那里,一个穿著灰布旧袍、断了一臂的老人,正背对著他,静静擦拭著供桌上的一尊灵牌。

老人动作很慢,指尖拂过灵牌上每一个凹陷的字跡,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。

他背影佝僂,却自有一股歷经沧桑后沉淀下的、渊渟岳峙的气度。

过了一会儿,道玄的身影出现在祠堂门口,他没进来,只站在门槛外,目光在苍松和那断臂老人身上停了停,对苍松道:“龙首峰那边,你去一趟,有些事,需你解释。”

苍松停下扫地的动作,看向道玄,又看了一眼那断臂老人的背影,点了点头,放下扫帚,转身出了祠堂。

断臂老人,依旧背对著门口,擦拭灵牌的动作未停,只淡淡问了句:“何事?”

道玄走进来,在供桌前停下,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灵牌,缓缓道:“你那斩龙剑,如今在一个叫林惊羽的弟子手中,是苍松给的。”

万剑一擦拭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他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惊羽……这名字不错。剑,使得如何?”

“天资卓绝,心性赤诚,是块好材料。”道玄道。

“只是性子刚直了些,欠些磨礪。”

万剑一转过身,昏黄的光线里,他脸上皱纹深如沟壑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像两簇未熄的火焰,他看著道玄,没说话。

道玄也看著他,两人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相接,无声地交流著什么。过了几息,道玄才缓缓道:“你若想见见,便让苍松带他来吧,只说是……祠堂洒扫的老人,指点他一二。”

万剑一嘴角似乎弯了一下,极淡,转瞬即逝,他重新转过身,继续擦拭灵牌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……

龙首峰,守静堂侧殿。

林惊羽“嚯”地站起身,脸上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
他看著面前端坐的齐昊,声音有些冲:“齐师兄,我还是不明白!师父他到底犯了什么错?为何要被罚去后山祠堂扫地?这两年,我问了掌门师伯多少次,次次都含糊其辞!”

齐昊嘆了口气,放下手中的卷宗。他比两年前更沉稳了,眉宇间隱隱有了首座的气度。

他看著眼前这个英气勃勃、却因不解和义愤而显得有些焦躁的师弟,声音放缓了些:“惊羽,掌门师伯如此安排,自有深意,师父去后山,未必是罚,或许……是另有要务,你莫要再为此事,屡次上通天峰质询了,对掌门,对师父都不好。”

“要务?扫祠堂算什么要务?”林惊羽不服,手握紧了腰间的斩龙剑柄。

碧绿的剑鞘传来冰凉的触感,让他想起將剑交到他手中时,师父那双深沉难解的眼眸,他心里更是憋闷。

齐昊起身,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:“惊羽,你是我龙首峰百年不遇的奇才,掌门师伯,还有师父,对你都寄予厚望,有些事,时候到了,你自然会明白,眼下,你最该做的,是专心修炼,莫要辜负了这柄斩龙,也莫要辜负了师伯们的期待。”

林惊羽胸口起伏了几下,看著齐昊恳切的眼神,那股无处发泄的鬱气,终究还是慢慢压了下去。

他別过脸,低声道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逆著光,有些模糊。

林惊羽和齐昊同时转头看去。

是苍松。

他穿著寻常的墨绿道袍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目光落在林惊羽身上时,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。

“师父!”林惊羽眼睛一亮,迎上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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