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太土了吧,小白(1 / 2)

离焚香谷老远的一处山涧,水声哗哗的,倒是清净。

江小川趴在一块被水流磨得光滑的大青石板上,上半身光著,背上、肩膀上好几道红痕,有些地方还破了皮,渗著血丝,瞧著有点惨。

他齜牙咧嘴,额头抵著冰凉的石面,嘴里嘶嘶抽著气。

旁边蹲著个人。

她手里捏著个翠绿的小玉瓶,正用指尖挑出些清凉的药膏,轻轻抹在江小川背上的伤处,动作很轻,可药膏沾上破损的皮肉,那滋味还是让江小川浑身一激灵。

“疼疼疼……小白你轻点!”江小川叫唤,声音闷在石头里。

“对不住,”被叫做小白的女子手上顿了顿,声音也轻轻的,像山涧的水汽,“我……我没控制好力道。那一下,是误会。”

“误会,好大一个误会。”江小川吸著气,想起玄火坛里那惊天动地的一扑,还有砸下来的碎石热浪,后背更疼了。

“您老人家被关了三百多年,手劲可真没落下。”

小白抿了抿唇,没接话,只是手上动作又放柔了些,指尖拂过少年紧绷的背肌,触手温热,玄火鉴掛在他胸口,隔著点距离,都能感到一股融融的暖意透过来。

她垂著眼,仔细地涂抹。

这身体看著瘦,线条却流畅,肌理分明,是常年修炼留下的痕跡,只是此刻横著几道新鲜的伤痕,破坏了那份匀称。

药膏抹上去,清清亮亮的,带著草木香气,慢慢渗进去,江小川的抽气声渐渐小了,只是身体还微微绷著。

“好了。”她收回手,將药瓶塞好,放在江小川手边。

江小川鬆了口气,慢慢坐起来,抓起旁边叠好的、他自己的黑色外袍,胡乱披在肩上。

他没急著穿,只是拢著衣襟,坐在石板上,屈起一条腿,手隨意搭在膝头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,隨手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个水囊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口,不是什么酒,是水。

“我说,”他咽下水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子,天光晦暗,但足够看清她的脸。

那是张极美的脸,柔唇,媚眼,巧鼻,婉眉,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,组合在一起,便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,只是那眉宇间,沉淀著一种挥之不去的、极淡的倦怠和沧桑,像古井里落了灰,依旧清澈,却没了鲜活气。

“小白?”

江小川叫她,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,又有点戏謔。

“你真就叫小白啊?九尾天狐,因为是白狐,就叫小白?这也太……隨便……太土了吧?”

小白,这名字是她自己说的。

江小川问她,她看著自己被玄火链锁住、伤痕累累却依旧雪白的狐身,说,就叫小白吧。

小白侧过脸,看了他一眼,那双嫵媚的眼睛在昏黄的光里,显得格外深,像两泓不见底的潭。

她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,声音依旧柔柔的,没什么波澜:“名字不过是个称呼,你见过我白狐真身,叫我小白,也没什么不妥。”

她顿了顿,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又很快平復:“倒是你,江小川,这名字……也未见得多雅致。”

江小川一噎,摸了摸鼻子,有点訕訕的:“我那是……我师父起的,他说贱名好养活。”

小白不置可否,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,又移开,望向更深的黑暗。

“小川川,”她忽然说,声音轻轻的,像自言自语,“以后,就叫你小川川好了。”

江小川嘴角抽了抽:“这称呼……怪彆扭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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