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(1 / 2)

“哥,哥!你别走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
身后传来嘶哑的哭喊,被门板隔绝,被风雪吞没。

卫君临没有回头。

&ash;&ash;&ash;&ash;

院子里的炉火烧得正旺,炭块噼啪作响,把屋内烘得暖意融融。

温书言坐在书案前,按着手腕,誊抄今日最后一份文书。

毛笔握久了,指节泛酸,腰也疼,他抄上两行就得停下来,放下笔揉一揉手腕,再反手按一按后腰,然后深吸一口气,继续抄。

终于抄完了。

温书言将毛笔搁在笔山上,扶着桌沿慢慢站起身。

坐太久了,腿有些发麻,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窗边,想透透气。

窗棂推开一条缝,冷风裹着雪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,激得他微微一颤。

又下雪了。

他伸手,接了一片雪花。

忽然,余光中多了个人影。

长街尽头,一个高挑的黑影正独自走来。

没打伞,没带随从,玄色衣袍上落了薄薄一层白。

那人微微低着头,眉头蹙着,像是在想什么很重的心事,雪落在他发顶,落在他肩头,他浑然不觉。

是卫君临。

看到那人的一瞬间,温书言竟觉得酸疼了一整天的身体忽然松快了些。

他随手扯过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肩上,连扣子都没系,拿起门边的伞便推门跑了出去。

长街上空无一人,积雪反射着月光,亮得晃眼。

卫君临走在路中间,有些茫然。

那个曾经乖乖的弟弟,怎么会给自己下药?今天这副局面,父母九泉之下会怎么想?他们会怪自己对弟弟太残忍吗?

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卫楚钰了。

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他化解得游刃有余,可面对这个弟弟,罚不得,留不得,骂不得,打不得。

除了赶走,他还能怎么办?

“君临&ash;&ash;”

一道熟悉的、柔软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卫君临抬起头。

街的尽头,他的言言撑着伞朝他小跑过来。

淡蓝色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,衣摆随着跑动的步伐翻飞,伞面上的雪簌簌地往下滑,他的头发被风撩起来,脸上挂着一个明亮可爱的笑。

“言言。”卫君临大步流星地迎上去,“你别跑言言,地上滑。”

他一把将人捞起来,打横抱进怀里。

温书言身上还带着屋里的暖意,混着草药清苦的淡香,贴上他满身风雪。

“怎么出来了?”卫君临勾着唇,又开心又心疼,“外面很冷的。”

“就一小会儿,不要紧的。”温书言把伞举正,罩住两个人的头。

他低头看着卫君临的脸,伸手拂去他眉梢上的一片雪。

“下次不许这样了,”卫君临收紧手臂,“你还病着呢。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……”

方才的烦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。

卫君临抱着爱人,踩着咯吱咯吱的雪,往院子走去。

怀里是暖的,头顶是同一把伞,身后是他不再回头的长街。

第68章 初见

温书言从营医帐出来的时候,天色还未暗透。

今日是冬至,若是在京城,这个时候街上该是张灯结彩,卖饺子的摊子从城东排到城西,小孩们提着灯笼满街跑。

可湾洲的冬至,街上冷冷清清,家家户户紧闭着门窗,连灯火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
战争把所有的欢笑和团圆都碾成了奢侈,能活着就不错了,谁还有心思过节。

冷风卷着枯叶从街面上刮过,发出沙沙的碎响。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