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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顾清时终于把矛头转向他:“以后出门,必须再多带一批人。这王府里养了这么多张嘴,难不成让他们在府里白吃干饭?”

顾临渊这才不紧不慢地把茶碗放下,开口就是逐客令:“行了,我人没事。你该回去忙什么就回去忙什么吧。坐这儿喝我的茶,还一句正经话没有。”

顾清时那张脸顿时黑了大半,气得牙根发痒:“顾临渊,我真是多余来看你。”

话是这么说,人纹丝不动。

就在这时,萧弛不动声色地插进话来:“话说,我的人说听见了哨声。本来以为是无间司的圣哨响了,赶过去一看,满地尸体,正是四王爷遇袭的地方。”

顾临渊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
没说话。

一个字都没说。

可那一眼里装着的东西,比说出口的话还多。

第一,你手底下的人果然是吃干饭的。我都打完了,你们才“听到哨声赶过去”?怎么不等我死了才听见动静,到时候直接来给我收尸?

第二,圣哨?那东西在南帝手里攥着。南帝在皇宫里待着,离这儿少说隔了千八百里。你倒好,张嘴就来。怎么不说这里是南晋的京城呢?你这个绣衣使指挥使坐在南晋的京城里,你坐得住吗?

第三,我懒得理你。

论不动声色,顾临渊自然也是个中翘楚。

萧弛便没再说话了。

他又不傻。

他自然不敢直问那哨子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再说,就算问了,顾临渊也绝不会说。

顾清时倒是问了,但不是问哨子,是问人:“你什么时候培植了那么一批人?”

顾临渊语气平平:“很早。”

顾清时点点头,长出一口气:“幸亏你有先见之明。”

顾临渊又赶人了:“你还不走?我累了。很累了。”

翻译一下就是:你再不走我要翻脸了。我给你留着脸呢,你别不要。

顾清时终于抬起屁股,像是真要走了。可刚欠了欠身,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,屁股一沉,又坐了回去。

他端起手边的茶,垂着眼,拿茶盖慢慢拨着浮叶,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:“你身边的那个小暗卫,是不是该给他安排个身份了?”

他心里想:我这个当哥哥的,够意思了吧?不显山不露水,点到为止,既不戳你痛处,又把该操的心都操了。到家了,简直到家了。

第97章 纯属瞎操心

顾临渊:“不用。”

顾清时顿时急了,茶碗往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闷响:“顾临渊,那是个暗卫!你不给他安排身份,以后还真打算领个暗卫,去给母后说这事?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那叫一个精彩。三分震惊,三分无奈,三分“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”,还有一分是给他自己留的体面。

顾临渊垂着眼皮,心里想:那个狗东西还用我安排身份?他那身份比我还大,你瞎操什么心。

抬眼,语气依旧平平: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
顾清时拿手指着他:“顾临渊,我一番好心喂了狗!我纯属瞎操心,对吧?”

顾临渊毫不客气:“你就是瞎操心。”

心里补上一句:那狗东西连你都不跪,你还操心他的身份。我当时还以为他认生、害羞。现在想想,他是不可能跪。他跪谁?他跪我倒是跪得利索,算他有数。可除了我,他跪过谁?一个都没有!那个混蛋!

心里骂得唾沫横飞,面上却纹丝不动,连眉毛都没挑一下。

顾清时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终于彻底放弃,站起身来,这回是真走了。

走了两步,回头,咬牙切齿:“你就作吧,到时候我可不去给你救场!”

说完走了。真走了。

萧弛也走了。

目送两个人走远&ash;&ash;

“砰!”

顾临渊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搁。力道不大不小,刚好让茶盖跳起来翻了个跟头,又稳稳当当落回去。

这一下砸的是谁?

不是顾清时,也不是萧弛。

是那个狗东西。

他心里想:沈砚啊沈砚,你以为咱俩的事翻篇了?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别大度,特别容易原谅人,特别好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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