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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河满脸恭敬,一套恭维话张口就来:
“全赖陛下天威浩荡、运筹帷幄,奴才不过是遵照陛下心意行事,丁点微末功劳,不敢居功。”
景祐帝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这些话,是老三教你的?”
“回陛下,绝非如此。”沈河一脸诚恳,“此乃奴才肺腑之言,句句属实。”
景祐帝不置可否,也没在鬼扯了,直接切入正题,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:
“朕念你今日办事得力,给你三个选择,你且听好。”
沈河身子微微前倾,竖起耳朵听着
“第一,继续回晋王府,安安稳稳当你的贴身太监。
第二,入东厂,朕给你一件绝密差事,办成了,朕直接升你为司礼监秉笔太监
第三,张诚替朕去干事去了,你顶替他的位置,入御书房随侍,日日伴朕左右。”
沈河眨了眨眼,有些不明所以,感情地搞了半天,景祐帝是来撬墙角的啊
司礼监秉笔太监,e ,算是内廷的顶层人物了,听起来很不错,就是这绝密差事……
不会是去干一些根本完不成的事情吧?末了景祐帝在推自己上前顶罪?
毕竟这种事情,景祐帝干得可不少
至于代替代替张诚成为景祐帝都贴身太监,根本不在沈河的考虑范围里面!笑话!谁特么想当老妈子一样伺候人啊?!
还有,景祐帝如此明目张胆地把晋王府旧人安排在内廷,就不怕引起清流的不满吗?
还是把我当靶子,放在明面上,让清流注意力都在我,逮着我撕咬,然后景祐帝在悄咪咪干大事?
沈河正思考着其中的利害,景祐帝却有些不满了,像是在不满他思考这么久
“怎么?很难选择吗?”
听出语气中的不耐,沈河收回了自己发散的思维,脸上推起笑
“陛下说的哪里话?侍奉陛下乃是奴才修了八辈子的福分,奴才怎么会难以选择?奴才做梦都想着能日日伺候在陛下身……
景祐帝脸色变得好看一些,眉头都微微舒展开来
“只是……”
沈河话锋一转,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,景祐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
“只是什么?”
沈河心里飞快盘算了一圈,脸上堆出又惶恐又为难的神情,声音放得又轻又稳:
“只是奴才笨手笨脚,大字不识几个,东厂的差事凶险,御书房的差事精细,奴才怕自己办砸了,反而污了陛下的慧眼。”
他微微低下头,一副不敢担当的模样:
“再说,奴才在晋王府待得久了,习性粗野,突然入内廷身居高位,满朝文武也不会服气,反倒给陛下添麻烦……奴才只求能安稳度日,不给陛下添乱,就心满意足了。
“呵,”景祐帝冷笑一声,语气都带着点莫名其妙地火气,“倒是个忠心的奴仆啊,朕都有些羡慕了呢”
沈河不敢接话,低眉顺眼地埋下头,景祐帝看着他那副如同鹌鹑一样窝着的样子,心里怒火愈盛
真是不识抬举!
“既做好了选择,朕也不好强人所难,你下去吧!”
似乎是没听懂景祐帝语气里的阴阳怪气,沈河跪下来行了个礼,就顺着这个台阶下了
“遵旨!”
景祐帝怒极反笑,顺手将桌子上的奏折砸在了地上,沈河假装没听到,躬着身,一步一步倒退玉熙宫
在沈河和景祐帝交谈中,外面的冯尽忠和朱钦煜也没有干等着
冯尽忠将朱钦煜引至玉熙宫旁一处僻静的偏殿,确认四周无人值守,才躬身压低声音,语气郑重:
“启禀殿下,李承嗣已经被秘密送往东南,锦衣卫那边全是咱家的人压着,消息封得死死的,半分没泄露。”
朱钦煜指尖轻叩袖角,眸色沉静:“行程可稳?”
“自然是稳妥的”冯尽忠垂首回话,“按路程算,不出半月,他必定会与谢晟碰上头,到时……
朱钦煜淡淡颔首,语气平静无波地接过他的话:“有劳冯公公费心,后续收尾之事,本王自会安排。”
冯尽忠笑得谄媚,对着朱钦煜躬身一礼:“殿下客气了,奴才该谢殿下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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