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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河没有回头,也没有叫停。

一直打到第十下,徐世琛的声音已经哑了,不再挣扎,整个人趴在地上,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沈河这才转过身,走回来,蹲在他面前。

他伸出手,捏住徐世琛的下巴,把他的脸从泥地里抬起来。

徐世琛满脸是土,嘴角裂了,鼻血流了半张脸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
但那双眼睛里的火还没灭,死死盯着沈河,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。

沈河看着那双眼睛道:“徐佥事,你恨我没关系。但你给我记住……”

“陕西是大事!中间不能出任何差错!你要是看我不爽,回去学那些爹宝男,让你爹弹劾我都没关系!”

“可要是去了陕西,你还敢像现在一样发猪瘟,发神颠,明里暗里搞些小动作!”

“我一定会在我死之前把你手脚都废了!让下一任定国公成为人人嘲笑的残废!”

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选择试试看!”

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马,翻身上去,抖了抖缰绳。

“松绑。赶路。”

第125章 陕西行2

徐世琛擦了擦嘴角的血,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,捡起被扯落的佩刀,一言不发地翻身上马。

后面几天,他们都没怎么说过话。

沈河也乐得清静。

这种大傻逼,能不说话就不说话,不然万一脑子被他脑残给传染了怎么办?

况且只要别耽误事,管他干什么都行。

一行人昼夜兼程,朝着西北方向疾驰。

每天天不亮就起,天黑透了才歇。

沈河的腿内侧被马鞍磨得火辣辣的,走起路来像夹着两团火,他咬着牙没吭声,该骑马骑马,该赶路赶路。

第五天夜里,他们在路边一处破庙里歇脚。

亲兵们生火的生火,喂马的喂马,沈河靠在墙角揉腿。

领头的亲兵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,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

“沈公公,徐佥事背上和脸上的那些伤……有点重,他好像没带药。”

沈河皱了皱眉,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喵咪的,景祐帝这老B登是给我派了个老祖宗过来伺候吧?

去正在遭遇严重饥荒旱灾的陕西,传染病流行严重的地方,竟然连个药品都不带。

怪不得大月朝会亡,国家花这么多钱养着这么多蛀虫,这些蛀虫还一个二个的身居高位,不亡才怪呢!

沈河沉默了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亲兵。

“拿去给他。”

末了,沈河想起什么似的,补充一句:“别说是我给的”

亲兵接过药瓶,点了点头,起身朝庙外走去。

徐世琛一个人坐在庙外的石阶上,背靠着破旧的门柱,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听见脚步声,他收回目光,看向来人。

“徐大人。”亲兵站在三步外,抱了抱拳。

“请进。”徐世琛的声音有些哑,没什么精神。

亲兵走上前,把药瓶递过去:“徐大人,这药您拿着擦擦伤。到了陕西事情多,怕是来不及养,伤口拖久了会烂。”

徐世琛接过药瓶,借着月光看了一眼,又抬眼看向亲兵:“这是哪来的?”

“于大人交给我们的。”亲兵面不改色。

徐世琛点了点头,拔开瓶塞,倒了些药粉在掌心,往脸上那些被黄土蹭破的地方抹。

药粉刺得伤口生疼,他皱了皱眉,忍住了,边擦边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卑职石仔,福建布政使兴化府莆田县人。”

徐世琛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石仔,今日之恩,日后必有重谢。”

石仔挠了挠后脑勺,站在一旁没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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