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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下苍生感念您的恩德,文武百官折服于您的才干。倘若能留下一幅画像,不单是让今人有所瞻仰,也能让后世子孙记住,曾有这样一位雄才大略、气度不凡的君主坐镇天下。”

“还望皇爷应允。”

景祐帝俯视着蹲在地上、眨巴着大眼的沈河,看了几息。

“你真的很想看朕的画像?”

沈河点头如捣蒜。“嗯嗯!别说奴才了,其他人,无一不敬仰陛下,后世人也想观摩陛下的天人之姿!”

放在后世,那可是镇店之宝啊!

价值不菲啊!有市无价啊!

景祐帝手撑着脸,半斜靠在椅子上,看着沈河。

沈河蹲得腿都要抽筋了,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。

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。

“嗯,朕允了。”

沈河喜笑颜开,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。“谢谢皇爷!”

“去吧。”

“遵命!”沈河站起来,腿麻了,晃了一下,稳住了,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。

沈河跑到外面,招来一个小太监,让他去于府把徐阳带过来。

小太监领命而去,沈河站在廊下,双手叉腰,长出了一口气。

第一步,成了。

徐阳被带过来的时候大汗淋漓,一路小跑,官帽都歪了。

他站在沈河面前,整了整衣冠,拱手弯腰,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:“草民见过沈公公。”

沈河笑得慈祥,伸手将他拉了起来。“早闻徐公子貌修伟肥白,有大气之象,果然,百闻不如一见呀。”

原来大月朝三大才子之一的徐阳长这样。

沈河上下打量着徐阳,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:“外界都传徐公子的画风清逸俊雅、笔致工稳、墨色温润,不知有没有信心替陛下作好画?”

徐阳的手在袖子里攥了攥,掌心紧张得全是汗:“沈公公过奖了。草民……草民定当竭力。”

为皇帝作画,是莫大的荣耀。

同时荣耀和危险往往并肩而来。

画好了,名声大长,仕途大进。

画不好,脑袋就要掉在这里了。

沈河看出他的紧张,伸手拍了拍他的背。

“没事没事,放松心态,不要太紧张。慌则失智,躁则败事,把心态放平,知道吗?”

徐阳揉了揉手掌心,深吸一口气:“是是是,沈公公说得对,草民……草民会尽量放平心态。”

沈河点了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张大人有没有跟你说过进殿之后的事情?”

徐阳道:“张大人倒是提了一嘴。要是陛下问及沿海发生的事情,草民要说沿海百姓、商户向往与外洋的商人贸易,以此来补贴家用。”

“还让草民说,与外洋商人贸易,可以赚多少多少利润。张大人就吩咐了这些。”

沈河又拍了拍徐阳的肩膀,嘱咐道:“到时候陛下问起你的时候,你一定要记得说啊。一定啊。”

徐阳摸不清这些大人物想要干什么,但看着沈河那双认真的眼睛,还是点了点头。“草民一定记得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玉熙宫。

门口的锦衣卫拦住了徐阳,上上下下搜了一遍,确认没带利器,才放行。

徐阳进门的时候腿都在抖。

他虽是于宪的心腹幕僚,但却没有官身,相当于一介白身。

一介白身,即将要面对九重天上的天子。

说不紧张都是假的。

他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。

殿内,景祐帝已经坐在了龙椅上,天颜肃穆,眸光锐利如锋。

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“你就是徐阳?”

徐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冷汗浸透背脊,规规矩矩跪地九叩,礼行至极:“草民徐阳叩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“抬起头来。”

徐阳颤颤巍巍地抬起头,目光只敢落在景祐帝的膝盖以下,不敢再往上移。

景祐帝靠在椅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多久能画完?”

徐阳小心翼翼道:“陛下给草民半炷香便可。”

半炷香是他记住景祐帝样子的时间,画画则是在记完样子后,去隔壁偏殿,有专门的纸张和笔墨供他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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