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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肆这才反应过来。

不过他倒没隐瞒伤情,毕竟要真严重得下不来床,FIM也不会允许他继续参赛。

骨折、脑震荡和骨裂已经是老熟人了,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。

检查的医生也说他卸力姿势做得好,除了淤青撞击伤以外,没什么大碍,完全能继续比赛。

燕肆吃了止痛药,贴回缓解肌肉损伤疲劳的老膏药后,就和妈妈爸爸加百列一起回到营地去了。

他们是一结束比赛就开车去了医院。

燕肆身上还穿着站在人群里就特别扎眼的骑行服,表情倒是和没事人一样,除了洁白的面颊上沾点泥泞。

加百列细节,在上车前,用车上的湿巾帮燕肆擦了下鼻尖的泥土,“疼吗?”

说不疼,是假的。

倒地带来的冲击仍旧让燕肆疼了下,眼眶里的生理泪水让他的眼眸看上去晶亮,他摇了摇头说:“不是很疼……腰更疼,不过贴了膏药就好很多了。”

可惜赛前忘记吃止痛药。否则他不可能因半道的腰痛,没反应过来,导致撞上障碍物。

挺可惜的。

燕肆很平静地想。

加百列低声问:“那你还要继续参加吗?”

燕肆毫不犹豫:“当然。”

“好。那就参加。”

来时太着急,就没叫上司机。回程是由加百列开车,燕父坐在副驾驶,林凌和燕肆坐在后面。

从始至终,林凌就一直握着燕肆的手。

去路上的时候,就问过疼不疼什么什么之类的话,所以当医生说他完全能继续参赛后,父母两人倒也一言不发。

系统趴在燕肆的肩膀上,紧张兮兮地耳语:【这个节奏怎么有点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…宿主我好害怕,怕你要被抓回英国,明天的比赛要是错过了,这个任务就失败了!】

燕肆:“……”

其实还是有点遗憾的。燕肆淡漠地想,不说是否能拿到杆位,只要他平安地抵达终点,完成排位赛,是不是就不会让妈妈和爸爸意识到这些比赛的危险性,让他们再次陷入思想斗争。

除了少数从事这门行业,或者非常开明,尊重子女意愿的,眼睁睁看孩子去接触极限运动赛事的父母真的不多。

毕竟因爱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孩,在刚出生时,都受过家人的祝福。希望他们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,朴实无华的祝福却又全球出奇的一致。

平安健康难得可贵。

爸妈看见自己在赛场上摔了这么重,燕肆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他们要是提出现在就要结束比赛,回伦敦,该怎么办?

委曲求全说至少完成明天的race再走?

……

燕肆都数不过来自己到底去了多少次医院。

小时候自己要去滑板比赛时,妈妈就严令禁止,她虽然严厉,但真的很少去凶燕肆。

面对自己的死缠烂打,妈妈语气真不算好,她说:“你刚生出来就发了好几次高烧,体弱多病的,你让我怎么放心,去玩滑板那种在楼梯上飞来飞去的,太危险了!”

“总之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不能玩!”

结果就是,燕肆被燕北清偷偷带出去完成了比赛。

虽然比赛途中没发生意外,燕肆还帅气地拿到全组冠军奖杯,受到好多掌声和鲜花,回去时他还是看见了妈妈发红的眼眶。

燕肆垂下视线,注意到妈妈小小的手仍旧抓着自己的手,很温暖。

上一世车祸后,自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是不是太自私了呢……他突然这么想。

“燕肆。”

他定神:“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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