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8(2 / 2)
“就那个,喏,约克峰,我曾经和你说过,勃朗峰第一高,我打算等过几个月就从上面飞下来玩滑翔伞!”
燕肆又问:“为什么是过几个月?”
对方:“唉,当然是要赚钱养家糊口啊。你以为我钱是大风刮来的啊,嘿嘿,等我上完班赚完钱,再来飞也不迟,现在徒步就是为了抓紧最后的年假时刻,赶快熟悉下勃朗峰情况。”
燕肆:“你在休年假?”
“对。”对方精神一凛:“难道你不上班?”
第119章
到底是谁想到将“滑雪”和“滑翔伞”这两样毫无关联的运动结合在一起?
或许第一个诞生出这样想法的人,和后人、和燕肆一样,都是因同样的契机&ash;&ash;想在雪山上飞驰。
只是转瞬的念头,却让TA们有了疯狂的勇气与胆量去尝试,令人惊狂的项目便就此诞生。
毕竟有哪个人类不想飞呢?
飞过满目白雪的崇山峻岭,在蜿蜒曲折的山脊下以滑雪板为刃,凿刻出下山的道路。
转眼来到正式挑战当天。
万里无云,天空湛蓝得像颗潋滟的蓝色宝石,切割面整齐,敛着太阳的柔光,又因山的高度,显得触手可及。
米迪峰海拔3842米,赫赫有名的勃朗峰第二高峰,是多少户外人心目中的雪山天堂,燕肆将在此完成自己人生的第一项高山挑战。
过去两周里,他也通过专业人士的指导安排,逐步适应了这两大类的结合。
跳伞滑雪除了考验飞行者的专业技术,也力求飞行者能达到身心合一,好以在落地一瞬间,迅速从飞行姿态调整到滑雪中。
这是成功的关键。
在所有人看来燕肆是幸运的。
短短两年,完全是横空出世的天才,横扫极限运动界的各项奖项与名誉,多么危险困难,挑战身心的运动他都走过来了,也次次逃过死神的追捕。
这次,他又野心勃勃地想去挑战人类鲜少涉足的跳伞滑雪。
他比所有人都幸运,幸运他能去享受生命的可贵,人类精神的伟大,却也比大多人都努力,每次都在孤注一掷,将所有奉献,投入其中。
天气状况良好,海拔接近四千米的米迪峰温度仍旧保持在零下摄氏度。
车无法开上去。
在计划最初,团队考虑过是否采用直升机将燕肆捎到山顶,可最后想当然是被拒绝了。
徒步登山也是挑战的一环。
燕肆从挑战前一天开始,就和加百列两人以西南侧的山脚峡谷为起点朝米迪峰出发,又在山脚下露营扎帐一晚,等天际翻出一点鱼肚白,蓝紫色的夜色被黎明一丝丝地撑开撕破时,二人又开始了攀登米迪峰的旅程。
两人是伙伴,也是挚友。
抵达米迪峰顶尖不是纯靠走就能走到的,更需要冰攀这种高难度技术,燕肆就和加百列背着大家伙小家伙的工具,一点点往上朝上攀爬。
燕肆寻找到的冰面倾斜角度大约在三十度,对于两人来说很轻松,只是当燕肆爬到一半,敲开头顶上方的冰蘑菇后,他哈了一口冷空气,绵绵的白雾散开,在东升的日光中焕发出新生的活力。
醒目的太阳如血色泼洒般,穿透了冰层与雪,像人类体内绵长的纤细繁复的血管,朝四周疯狂铺设。
燕肆又一次看见了日出。
“加百列,我已经看过好多次日出。”脚下是接近二十米高的悬空,年轻人的声音在寒风中都显得清脆了不少,“我以后还会看到更好看的日出还有日落。”
“嗯,你会的。”加百列早就悄悄爬到了上面,他笑着说:“你的滑雪板我已经带上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燕肆翘起嘴角:“你等等我,马上到。”
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登顶米迪峰,却是第一次在日出翻涌的云海中来到这。
天空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。
燕肆的脚踩在雪里,他找到了一处背风的位置和几块小石头,之后又用随处可见的白雪捏出了一顶小帽子放在石头人脑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