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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：“我记得在霍格里塔前方的五十米处，有一个较大的岩体，我认为那边可以让我们一直躲避到白化现象结束。”

燕肆记忆惊人，即使这是他第一次上升到这样的高度，可在白化天气前，他就曾观察和记忆了那处岩体的距离。

当然，这只是他的一个提议，如果没人愿意冒险前进，他不会说什么。

霍格里塔被他这么一提醒，也想到：“对，的确有足以容纳我们十几人的岩体……但是，燕肆你确定是我面前的五十米吗？”

“确定。”燕肆的空间感与距离感也很强。

可问题就在于，五十米距离并不是眼一眨一闭就能走到的位置。

尤其是在丧失方向感的情况当下。

霍格里塔说：“那里也离悬崖很近。”

路线偏离也就意味着跳崖。

第169章

风更大了。

轰隆作响的风几欲要盖过对讲机的声音。

连接在队员身上的安全绳也在空中摇摇晃晃。

霍格里塔这番话无非是将“选择”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
原地等待天气窗口，但有风灾下雪的可能性，失温出现幻觉也有概率发生；可要说去找掩体过渡，这两茫茫的可见度，谁分得清天地。

如此紧凑的时间，谁也没敢做出决策。

因为这两个选择的存活率看上去也都是一半一半。

大家在原地站了这么久，埋在雪地里的腿脚发麻，刺骨的冰冷从脚底蔓延上全身。

他们不得不原地活动来维持体温。

对讲机沉寂了片刻，再次响起，是加百列的声音：“燕肆，方向的位置你有把握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燕肆雪山徒步这么久，养成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习惯。

就是在无法前进的突发事故下，他会保持脚形不动。所以在视线被白化剥夺后，他脚尖方向就不曾改变过，直直保持着目的地的方向。

“那你来带路吧。”

加百列又说：“或者其他人有其他想法。”

霍格里塔：“我没有。”

艾米丽：“既然燕肆你记得方向，我相信你，你去前面带路吧。”

夏奇：“对，燕肆的方向感我知道，他肯定没问题。”

“一味在原地等下去肯定也不是个办法……”

所有人都支持燕肆来做破局人。

是了，他是什么样的人，大家还能不清楚吗？

眼下他们能依靠的也就只有燕肆。

“好。”

因昨天身体不好，燕肆今早出发时，没再在领队的位置上，而是在队伍中段。

大家身上都提前系了连接彼此的安全绳，也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
燕肆要去带路的话，就要先解开安全绳，再一点点往前行动。

“好了，我身上的安全绳解开了。大家不要移动，我会往前走的。”燕肆用对讲机报备完，他一低头就发现，明明握在手里的牵引绳，却像消失般，根本看不到。

此时的可视度为零。

他并不恐慌，只要手上能握得到，看不清也没关系。

他们此时并非在平地上，而是有上升角度的山坡上。

燕肆想走到领队位置，就必须不断折叠自己脚背与小腿的空间，往上走；而解开了安全绳，也意味着他只有一只手去握雪杖。

没有借力的帮助，这对攀爬十分不友好。

燕肆却什么也没说，右手紧握牵引绳，朝延伸方向前进。

在白化天气中，光反而成了无形的陷阱。

压根看不清脚下的路，燕肆也就分辨不出落脚点，每抬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

直到经过两位队友后，不曾想，他突然一个踩空，趔趄的身体本能反应松开了牵引绳，想稳定重心&ash;&ash;下一刻，一只手就稳稳地托住了燕肆的身形。

好险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闷闷的声音从氧气罩下发出，细如蚊蝇，却让燕肆安心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