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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清甜,好闻。

视线缓缓如黑暗退潮般,让他看清一个男人宽伟的背影。

但他不是加百列。

第195章

看着对方背影的轮廓,燕肆凭借多年习惯,认出对方是谁。

燕北清当时还在和爸妈打电话,让他们安心,一转身,就见病床上的“粽子”醒了。

“哥。”

在燕肆昏迷阶段,燕北清原先想了很多腹稿,比如为什么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,不是说好度假的吗,怎么变成打比赛等等诸如此类的责备话语。

可在燕肆喊出那声“哥”后,燕北清终是说不出那些重话。

他心软,轻声问:“怎么样,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
可能睡太久了,就算麻醉效果已经消失,燕肆也觉得身体有点吃力笨重。

“还好。”

他又问自己睡了多久,大哥怎么会来海岛,他们还在西班牙吗?

“两天,还在西班牙……手术昨天都做完了。”意味着之后就不用再吃苦了。

燕北清拉了张椅子坐下,床边的花束WSL赛方代表送来的,他伸手整理燕肆鬓边的头发,说:“我不过来,谁给你签字做手术?加百列吗?八字都还没一撇呢。”

哦,是了。

燕肆反应略微迟钝,他和加百列暂时还没有法律保护的关系。

就问对方去哪了。

燕北清帮忙调整病床背靠的角度,让对方坐着,能舒服点,边回答:“在安顿小黑。”

燕肆应了声,可能是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海上活动,眼膜被阳光折射、被海水冲刷,他觉得自己的眼眶开始生理性干涩,就那样望着,直至面前大哥关切的神情,缓缓与成长记忆中的每一刻重叠。

燕北清再怎么“言辞色厉”,燕肆也不怕。

他满面病气,翘起嘴角,小声问:“你刚才是在和爸妈打电话吗?他们知道这件事了?”

“当然。”燕北清认真地说:“你知道你这多发性的骨折有多严重吗,这种事怎么还能瞒着他们。”

燕肆垂眼一扫,发现自己身上的确有很多地方被固定住,还隐隐泛着痛。

被大哥这么一训,感觉有点灰溜溜,他说:“我没说要瞒着他们。”

“哼。”燕北清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吗,叮嘱:“等过几天你情况稳定下来后,就把你转回伦敦的医院。”

私人飞机都已经包好了。

病床上的“粽子”不置可否。

“对了,比赛,比赛结果怎么样了?”

燕北清来得也匆忙,不太清楚赛事详细,“等加百列回来,你问他吧。”

“都这种时候了,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!”他严峻道。

燕肆应声,就顺坡就驴问:“那我身体情况怎么样了?”

他还算有点良心,没把后半句“还能玩极限运动吗?”说出来,免得去气燕北清。

见燕北清沉默敛眉一瞬的变化,燕肆心中不免有所触感,虽然自己被固定成了个上身不遂的病人,可好在手指能动,就轻轻搭在了大哥的手背上,让他安心。

大哥就才说,燕肆的手腕轻微移位,用支架固定六七周就好;而锁骨骨折移位大,已经在昨天做了钢板固定手术,肩膀也是,用了螺钉固定。

背部脊椎连通着人类的全身,也是最危险最脆弱的地方,万幸的是燕肆也只是轻微压缩性的骨折,背架固定加上康复训练,最多半年就能痊愈。

“半年?”

“嗯。”燕北清瞥他,涩涩地说:“是嫌太长了吗。前几年你出车祸,身体就受过伤了,现在能有这个恢复速度,医生都说是奇迹了。”

燕肆倒不是嫌久。

他知道背部脊柱骨折有多危险,要是被暗礁撞得脊髓受压,那没个一年都下不来床。

甚至瘫痪。

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。

见燕肆不说话,斜侧的光拢在他脸畔,描绘出他早已成熟稳重的轮廓,可在眉宇间也恍惚能看见他几年前锋芒毕露时,青春正盛的年华影子。

燕北清抿唇,伸手帮他掖被角,短叹一声说:“放心,你什么都不用担心。”

等医生和助手过来检查,燕肆才被允许进食。

吃完饭,他又吃了点止痛药,免得晚上被痛个半死。

傍晚,见海景病房外夕阳染红了大片光霞,绚烂夺目得令人惊奇,燕肆收回目光,看见加百列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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