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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一见燕肆站在门口，如玻璃球般的蓝色眼眸一亮，热切地扑了上来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对着他一顿狂舔。

看这画面，燕北清也觉好笑，将狗绳收起，说：“我看小黑也挺想你的。”

燕肆蹲在地上，肆无忌惮地撸狗，接过话：“那大哥就不想我了？”

燕北清错愕一瞬，随即不由得发笑起来：“当然也想。”

伸手亲昵地揉了下燕肆的头发。

燕北清是怀念的。

怀念小时候他和燕肆兄弟二人亲密无间的过往，那时候小燕肆的世界里就只有大哥。

今天发生了什么好的坏的，有了什么宝贝都只会和大哥分享。

他也很宝贝燕肆。

还好燕肆回来了……

想到这，幸福圆满的家庭，燕北清就觉心中发软。

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……燕肆和加百列在一起了。

没在家几天，燕北清刚下班，就在家里看见了老友的面孔。

彼时老友正在和爸妈谈笑风生，手上还牵着自己弟弟的手。

燕北清撇嘴。

妈妈见其回来，倒是意外：“不是说飞机明天才降落吗？”

燕北清将公文包和西装外套递给家政，目光却是落在加百列那张得体含蓄的笑脸上，说：“马上平安夜了，项目结束了就让大家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
妈妈“哦”了声：“那正好，加百列来见燕肆，一起吃顿饭。”

今日的晚饭竟然还是加百列下厨，做的西餐。

爸爸是全家嘴最挑的人，吃了一口也意外，真心评价：“加百列，你手艺真不错。”

男人脸上是谦和的笑：“伯父喜欢就好，这是我新学的。”

爸爸点头，满是赞赏：“真没想过你私下还挺爱下厨。”

加百列答：“燕肆也刚好喜欢吃，就有空能研究。”

这一唱一和，好像非要人顺嘴夸他和燕肆是天作之合似的。

燕北清吃的索然无味，诚然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，可总归心下还是空落落的。

晚饭到了尾声。

期间妈妈谢了加百列两三次，他对燕肆的陪伴付出，大家有目共睹。

见两孩子的感情比金坚，是再好不过的事。

爸爸就问：“你们两个之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
打算？

加百列眸光暗了一瞬，他看向了燕肆。

燕肆怀里正抱着聪聪，抬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猫脊背，认真想了想，说：“应该会回国吧。明年二月MOTOR亚太地区有新的企划，我也受邀参加了。”

又说了点两人工作上的事，才是：“至于极限运动的话，你们放心，我会休息好、想好，再继续的。”

加百列眼睫微垂，脸上仍是谦虚的笑意：“嗯，到时候我也会一同回国。”

其实问的不是这个。

问两个人之间的打算，有心思的都知道问的是感情。

不过见两孩子状似没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，妈妈爸爸就也不再继续多问。

“你们有自己的打算就好。”妈妈早已全然相信燕肆自己的决定。

深冬，白昼渐短。

吃完饭遛完狗，远山外的天幕成了泛着乌蓝的黑。

顶着寒霜回来，加百列帮燕肆把外套挂起，温柔地说：“你先去洗澡吧。”

两人回来得晚，家政都休息下，小黑的狗爪子自然由加百列来清洗。

他抽了几张宠物湿巾，半跪在地上给他仔细清理。

片刻，像察觉到某种不可忽视的视线，加百列转头望去，便对上了老友复杂的目光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打发小黑去一旁玩玩具。

燕北清将手机放到口袋里，摇摇头，从复古木式的螺旋楼梯上下来：“没什么。只是……”

话语辗转，最后来了句：“这么久没见，你倒和我弟一样晒这么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