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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梵音紧张地皱着眉,干脆拿起匕首指着郎中,戾气道:“手再不稳就砍下来捐了。他都要疼死了,你能不能轻点?”那匕首警告地给郎中脸颊划了一道,有血渗出来。
简梵音找补似的,对商殉说,“别多想。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。”
那郎中两眼一黑,赶紧把动作放得更轻了。
简梵音总是这般凶戾像带着刺。
商殉倒是在虚弱中,不合时宜地轻笑了一声,简梵音看似很戾气想杀他,实则还是有些担心他,这令商殉有些愉悦,愈发想要控制住简梵音。
“下次再来取你的命&ash;&ash;”就在简梵音松了一口气,打算离开时,却闻到空气间有浓烈的雄黄味,很克制蛇类,他觉得头晕得异常,几乎难以视物。他察觉不对,想加快步伐离开。
然而,简梵音被几名冲进来侍卫拦住。
商殉苍白着脸,他在跳动的烛火中,语调懒懒的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:“你当真以为,在王府行凶我会放你走?”
危险迅速蔓延,原来一切都在商殉预料之中。简梵音后知后觉感到畏惧,后退几步看向商殉,恐惧道:“原来你早就……”
在商殉的眼神示意下,为首的侍卫给简梵音套上麻袋,直接一棍子将人砸晕了。
*
第二日。商殉发了低烧,应是刀伤的后遗症,但他仍旧不要命般早早地起了床,脑子昏沉地翻读兵书。习惯使然,他事业心很重,无论睡得多晚,商殉都不会晚于4点起床学习工作,浪费时间对他来说就是浪费生命。
抬眼便看见简梵音躺在他的床上休息,商殉竟觉得古代世界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忍耐。
目光移向简梵音的腹部。
因为是平躺在床上的,简梵音本身就瘦,腹部薄的几乎没有起伏。
明明上一世不是这样。
彼时,简梵音的肚子里还揣着他们的鱼卵。简梵音还是肚子鼓鼓的,揣着他的卵更好看。
许是阴雨天令人心情不快,商殉叫来一名侍卫:“查查一个叫简梵音的人,是否有过婚配。如果有,把他的野情夫杀了。”
那侍卫畏惧商殉,不敢抬头,低声问了一句:“可如果他的野情夫有权有势,得罪不起……”
“我没有得罪不起的人。”商殉回答得很快,轻笑着很随意的一句话。
居高临下的眼神,令人心惊。
那侍卫瞪大了眼睛,商燕王昭然若揭的野心像一把极锋利的剑,他畏惧到身体发抖,但跟着这样的主,竟觉得更有干劲了,赶紧道: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商殉又叫住他,摩挲着书页道,“你再去查查,那个逃婚的许卿之现在的下落。”
许卿之,是商殉从系统口中得知的,这个世界的原文受的名字,对方逃婚后就不见了。
但系统任务离不开原文受,商殉还是得找到他。
待侍卫离去后,商殉收回目光。
翻到军书下一页时,身边传来窸窣的掀被子的声音。
商殉头也没抬,缓缓开口道:“醒了?”
简梵音偏过头,看到正坐在桌边翻看兵书的商殉。商殉的唇色还很白,手掩在唇间低咳着。简梵音皱了皱眉,只觉得仍旧隐隐心疼。
“你这就起来看兵书了?昨天快死的人不是你吗,想早死的都没你这么拼命。”但简梵音冷静了几秒,想起昨夜发生的事,他捂着闷痛的后脑勺问:“嘶。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商殉漫不经心地翻了页书,不打算回答:“桌子上有粥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,派人给我一闷棍然后让我喝粥?谁有心情喝你的粥。”简梵音被气到了,眼神更加戾气了,又有些阴森森的。
简梵音边说着,掀开被子就开始穿衣服,穿好靴子后还重重跺了两下脚,“咚。”“咚。”显得生气。
商殉在慢条斯理地翻着书页,并未抬头,但其实一行兵书也没看进去。脑子里全是小狗在一直响。
商殉银发被虚汗打湿,但心情颇好地笑着道:“粥里有解药。你不喝这碗粥,会全身溃烂而死。”
简梵音已经忍不住走过去。
一手按在商殉的兵书上,拔出匕首,直接用匕首抬起商殉的下巴,微眯起眼,凶凶地说着: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商殉被简梵音抬起头时,眼底很是诧异,浅色的瞳仁里倒映着简梵音的脸。戾气的少年模样,是吊梢系透着狠意的眼睛,瞳仁极黑,鼻侧坠着一颗很小的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