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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久了,沈凌星便理所当然地以为程朗会一直在那里。
某天,沈家大少沈秋宴来车队看自家弟弟,并告诉沈凌星,二十岁,已差不多该考虑恋爱的事情,交往个几年二十多岁正好结婚。
沈凌星彼时事业正重新走上正轨,下半身的问题也已有合心意的对象帮忙解决,什么恋爱结婚,根本没往耳朵里去。闻言很敷衍地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,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,到时候听家里安排就是。”
沈秋宴却从经理那听说了他改变作风、不再乱来的事,笑了笑:“身边一个顺眼的都没有?”
沈凌星脑海里浮现出程朗的脸。
但他和程朗又不是恋爱关系,他们身世差距实在太大,彼此之间玩玩可以,结婚还是……
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好。
“没有。”沈凌星说。
第二天,他从车队经理那里得知,程朗辞职了。
初时,沈凌星很愤怒。后来,他觉得身边越来越空。一个孔洞,平日里发现不了,堵着它的人走了,才知道没了对方,自己的世界会变得千疮百孔。
疼了才知道怕。
这一年,沈凌星以两分之差险胜对手,得到了F2的冠军。后一年,他升上F1,成为正选车手。等到三十岁时,他已完成了自己年少时的梦想,拿到了三个世界冠军后急流勇退,在荣光中退役。
十年,有巅峰,也有低谷。
可曾经那个以为会永远默默在他身后守着他的人,再也不见了。
又是一个因为太年轻,所以错过重要之人的故事。
小七不由得叹了口气,不明白人类这种生物,为何总是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。
它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忙碌的简陆,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,然后一个俯冲,钻进了小世界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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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,京市早已进入寒冬,阿布扎比却仍然如春天一般温暖。高楼大厦此起彼伏,阳光在其中跳跃闪烁,如同精灵在眨眼。
天气晴朗,天空和大海一片蔚蓝。赛场内,最后一场分站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,赛车发动机的声音震耳欲聋,空气中的灰尘仿佛都在随之颤动。
后方围场内,一名黑发黑瞳的亚洲男人一手揣兜,一手拿着三明治,正悠闲地吃着。这会儿四处人来人往,而他行走在忙碌的人群中间,显得十分格格不入。
他看着三十上下,穿着某奢侈品牌的大字印花外套,有着一张英俊到说是天妒人怨也不夸张的脸。他很高,腿也长,比例优越堪比男模。外套大咧咧地敞着,T恤下方隐隐显出胸肌的轮廓,肩膀宽阔,线条却在腰处收紧,如同一头正值壮年、矫健万分的豹子。虽是亚洲人,但他五官轮廓锋利,眉骨高、鼻梁挺、嘴唇薄,一双浅棕色的眸子,显得人有些不好接近。
正是沈凌星。
三十一岁,他已坐拥三个世界赛冠军,名扬天下,并在上个赛季拿下奖杯后急流勇退,选择退役。拢共十五年的职业生涯,光辉灿烂,官方给他发的通行证让他哪怕退役了也能在围场内外进出自如。
“嘿,沈!”路过一辆火红色的豪华房车时,一个待在遮阳棚下、正和同事说着什么的大胡子黑人发现了他,咧嘴打了个招呼:“今年菲奥多的状态堪称绝佳,巴黎站还打破了你的记录,结果你退役了,可把他气得够呛。”
沈凌星从口袋里抽出手,随意挥了挥,继续向前走着:“真遗憾,毕竟他是不可能再有复仇的机会了。”
大胡子见他要走,连忙道:“嘿,等等,菲奥多是其次的,沈,你还在找那个叫程的机械师?”
“是。”沈凌星停下:“你有消息?”
“我有在帮你注意,不过很可惜,今年的应聘者里唯一的亚洲面孔是K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