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蔓延的「瘟疫」(2 / 2)
他前些日子还因得意泛红的脸,没几日就没了血色。他不再提那虚无的“上古传承”,头回像真管事那样,日夜守在田里。
吴师兄先下令多浇水,清澈泉水反倒加速了灵草根须腐烂。又让人从庶务堂领来更多正常灵肥,加倍往田里撒——可这些该是“补药”的肥料,落到病透的灵草身上,成了催命“毒药”。他甚至学陈平的样子,搞玄乎的“仪式”:在药田中央摆上香案,念念有词求“地气调和”。
但这一切都没用。
无声的“瘟疫”还在蔓延。
整个药园裹在死寂的绝望里。空气中该沁人的草木香,渐渐换成了植物腐败的淡淡酸腐气。
吴师兄魔怔了。他整日在那片肉眼可见枯萎的药田里来回走,嘴里不停骂,有时骂天道不公,有时骂灵草不爭气。
药园里的杂役和弟子都缩著,怕惹恼了隨时会炸的管事。
只有陈平。
陈平还在自己那片“禁地”里默默干活。陈平的“私田”早被他深埋了“毒肥”,倒没遭殃。那株“神草”在这片哀鸿里,越发神光湛然、生机勃勃。
陈平每天站在禁地边,静静看外面这场他早料到的灾难。眼里没有怜悯,也没有幸灾乐祸,只有棋手看棋盘一步步走向自己预设“终局”的冰冷平静。
他知道,自己等了许久的——能演一场最完美“死亡”的舞台,快搭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