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锤炼惊蛰,雷火初融(1 / 2)
自鱼骨巷归来,陈平便如同一只嗅到了风暴气息的老龟,將头脚彻底缩回了壳里。
盲陈那几句讖语般的警告,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水,將他刚刚因突破而生出的那点微末底气,浇得乾乾净净。
他必须拥有更强的自保之力。
平安居的木门,再次长时间地紧闭。铺子里的存米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陈平却不再理会。
他的全部心神,都投入到了那场更为凶险、也更为隱秘的修行之中。
只是,这份沉寂,並未持续太久。
隔壁铁匠铺的锤音,变了。
不再是先前那般狂乱,也不再是摸索到门径后的沉稳。如今的&a;a;quot;叮噹&a;a;quot;声,变得断断续续,充满了犹豫与烦躁。有时,甚至会一连数日,都听不到半点开炉的声响。
陈平知道,铁老三又遇到了瓶颈。
那丝被他无意间点亮的&a;a;quot;雷火&a;a;quot;之力,是一把双刃剑。它能让凡铁脱胎换骨,却也如同一头难以驯服的凶兽,稍有不慎,便会反噬其主。
这一日傍晚,锤音彻底停歇。
片刻之后,隔壁厚重的木门&a;a;quot;吱呀&a;a;quot;一声拉开。铁老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,脸上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亢奋,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苦恼。
他没有敲门,径直走进了平安居的后院。
陈平正坐在廊下,手里拿著根细长的竹籤,不疾不徐地编织著簸箕。
&a;a;quot;陈老头。&a;a;quot;铁老三的声音嘶哑,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陈平放下手中的活计,抬起头。
铁老三没有废话,直接从身后摸出一物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石桌上。
那是一柄短刀。
刀身漆黑,没有任何光泽,造型也极为古朴,甚至有些粗糙。唯有那寸许长的刃口,在夕阳的余暉下,竟隱隱有极其细微的电光流动!
&a;a;quot;成了。&a;a;quot;铁老三看著那柄短刀,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,&a;a;quot;俺……俺终於摸到门道了!&a;a;quot;
他拿起短刀,对著院角一块废弃的磨刀石,轻轻一划。
没有声音。
那块坚硬的青石磨刀石上,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、边缘带著焦黑痕跡的切口!
&a;a;quot;好刀。&a;a;quot;陈平缓缓点头,由衷讚嘆。
铁老三脸上那份自豪与兴奋,却在下一刻,迅速黯淡下去,化为更深的苦恼。
&a;a;quot;可……&a;a;quot;他將短刀重重插回腰间,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抓起桌上的凉茶壶,也不用碗,直接对著壶嘴灌了一大口,&a;a;quot;这玩意儿,太邪性了!&a;a;quot;
&a;a;quot;十炉,才能成这么一把!剩下的九炉,不是炸了,就是炼出一堆废渣!&a;a;quot;他抹了把嘴,脸上满是挫败,&a;a;quot;那雷火之力,太霸道了!根本……根本控不住!&a;a;quot;
他抬起头,看向陈平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第一次,露出了近乎於&a;a;quot;求助&a;a;quot;的神色。
&a;a;quot;陈老头,你见多识广……你那老家的土方子里,可有……可有什么法子,能让这火,变得温顺些?&a;a;quot;
陈平看著他那张写满了&a;a;quot;痴迷&a;a;quot;与&a;a;quot;苦恼&a;a;quot;的脸,心中一动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吟了片刻,像是在回忆著什么久远的往事。
&a;a;quot;控火……&a;a;quot;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修行、与炼器都毫不相干的凡俗旧事,&a;a;quot;老朽年轻时,在家乡曾见过一位烧制瓷器的老窑工。&a;a;quot;
铁老三的眼睛亮了一下,立刻专注地听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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