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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啦啦啦啦啦&ash;&ash;”
沈砚把酒壶往桌上一放,转过身来看他,眼睛里全是亮闪闪的光,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,整张脸都在发光,像是把月光借来揣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哥哥,这可是我从南晋带来的好酒。一直留着呢。”
顾临渊张了张嘴,原本准备好的词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原本打算抬起来指向那支笔的手指头,也终究是没抬起来。
只面无表情地把目光从沈砚脸上别开:“哼个什么劲,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沈砚不以为意,又把酒壶往他跟前拎了拎:“哥哥,咱俩喝一杯?”话音没落,人已经蹿到了门口,扯着嗓子喊人送酒杯来了。
顾临渊这才清了清嗓子,抬了抬下巴,朝笔架的方向努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:你演的一出好戏啊。
沈砚心里“咯噔”了一声。但没关系,他是沈砚。
第98章 我爱你啊,这就是道理
只见他从从容容走过去,取下那支白玉笔,一撩袍角,直接跳上长案坐下,坐得跟龙椅似的。
然后他把笔举到烛光下,慢慢转了一圈。玉质纹理在光里流动,确实好看。
“哥哥,这支笔是我亲手做的。”语气轻快得不像话,“这也是我亲手雕的。”
顾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沈砚又把笔转了个方向,指着笔杆上一处极细的雕刻:“哥哥,你知道这雕的是什么吗?”
“行了。”顾临渊打断他,声音不大,但寒气逼人,“我没让说这个。”
沈砚装傻,歪了歪头:“那说哪个?”
他顿了一下,笑了,干干净净的,像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,手里的笔继续转。
“哥哥,这可是我亲手给你做的。”
顿一下。
“哥哥,你还记得吗?我说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。”
顾临渊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。就一下。
烛光晃了晃。沈砚坐在案上,比顾临渊高出小半个头,垂着眼睛看他,手里握着那支笔。明明理亏得要命,偏偏坐出了一副“朕没错”的气势。
不,更准确地说,是“朕就算错了,你舍得罚吗”的气势。
顾临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砚。”全名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”他一字一顿,咬字清晰,“你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一通,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了?”
沈砚认真想了想,慢悠悠地开口:“哥哥,纠正一下,这不是胡搅蛮缠。”
“哦?”
“这是深情告白。”他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,指尖白皙修长,骨节分明,“胡搅蛮缠是不讲道理,深情告白是讲道理。”
“你讲什么道理了?”顾临渊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沈砚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,弯得笃定,弯得理直气壮,弯得让顾临渊突然想逃。
“我爱你啊。”
“这就是道理。”
空气忽然就凝住了。
顾临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又张了张嘴,还是没说出来。
他就那么瞪着沈砚。
三秒钟。
然后伸手,把沈砚手里的笔抽走了。动作不算温柔,但也没有用力拽。
他把笔挂回笔架上。
挂得端端正正。
然后他抱起手臂,站了起来。椅子往后推了半寸,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。这一站起来,他就比沈砚高了近一个头。他终于可以垂下眼,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沈砚。
目光落下来的时候,他的下巴微微抬了抬,下颌线绷出一条锋利的弧度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问你,”顾临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你到底骗了我多少次?”顿了顿,声音往下沉了沉,“你可想好了再说。”
意思很明确:我心里有数。你要是敢胡说八道,后果你自己掂量。
谁知沈砚眼睛都没眨一下,理直气壮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。
“就这个数。绝对的。”
顾临渊差点儿当场厥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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